八月 26 2008
它們有自己的存在價值
出門前,心中恐懼已久的猜測獲得證實,我的工作快沒了。
不想這麼快到達目的地,只想一直開車,好像只要不停下來,我的人生就可以不斷前進。走61號公路往八里方向,天氣真好,白雲藍天,海水似藍似綠。海景看盡以後折返,還不夠,其實我想往山上去,繞山路可以讓我感到平靜。
下山時,經過苗圃看見門口寫著一小盆植物多少多少錢,忽然想起自己一直想種香料植物,在雜草侵佔的陽台上種些香料植物,不是可以讓自己興起盼望,而且變得親切又賢慧嗎?小學課本講過一束花改變一個人的故事,我也想改變自家陽台,然後變成一個在廚房悠閒使用香料植物的女人。
然後,我想起其實已經擁有屬於自己的植物,那兩株獨自在家中忍耐炎熱的小瓶苗—小毛氈苔和火龍果。
偶爾怕照光不足,我會等陽光退去後把它們移到窗前較亮的地方。有一夜不確定睡前是否記得移回來,還夢見它們被隔天早晨的太陽曬到熱死,玻璃瓶子發出爆裂的聲音。
因為不想悶熱到走投無路,我盡可能的在外渡過白天時段,臨睡前才去望一下它們。但是,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,就不再管那麼多了,我不再細心的移動它們,也不顧它們死活獨自逃出烤箱般的家。
突然間,我覺得好抱歉,好抱歉。
即使我那麼任性,那株小毛已經長出側芽,或許再過一個月,我的瓶中就有會好幾株小毛氈苔。還有那株火龍果,它也是一直長大,像棵仙人掌似的,我有時虐待狂發作搖晃瓶子,看它在裡面「綠枝亂顫」的,覺得這樣也不會從培養基掉下來很神奇。
為了工作的關係,我看了一堆亂七八糟與植物有關的資料,其中有本書寫道,如果用精密的儀器測量(類似測謊的設備),可以發現當主人起心動念想幫植物澆水時,即使還沒行動,植物便會因為感應到這樣的念頭而興奮不已。相反的,假如主人想要傷害植物,植物會發出訊息警告旁邊的植物,其他植物就會進入昏迷狀態,感覺不到被傷害的痛苦。
我在這麼遠的車子裡的歉意,那兩株植物能夠感受到嗎?而我平時疏於照料,它們卻也好好的長,甚至還多長一些側芽給我。難道說,感受到我的不快樂,這是它們表達撫慰的方式。
情緒鬧夠了以後,我到一家算是有無障礙空間的咖啡店繼續寫東西,上洗手間卻發現門後貼了兩則與植物有關的故事,這是某種徵兆嗎?或是那不知名的力量知道我為尋求植物的故事苦惱,然後給了我一點小小暗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