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
28
2007
坐在汽車保養廠的休息室,這裡佈置得燈光美氣氛佳,飲料自行取用,還可以看電視或上網。這種環境讓人很喜歡閱讀或書寫,不禁思索,為什麼在自家裡不能擁有相同的氛圍呢?不是一直想要在客廳向光的地方擺張桌子好讀寫嗎?於是下一站便到了知名的外商傢俱店,我的目標很明確,只要一張不太貴,高度適宜可以折疊收藏的桌子。
熱心的店員介紹了一些高度很適合輪椅族使用的桌子,只要不用時將桌腳拆下即可,原來這家外商公司並沒有可折疊的桌子。也許我的需求比較像是以前在拜拜或打麻將用,那種四方型桌面底下折疊式鐵架的桌子。放棄前到處亂逛,竟然在outlet區發現一張小圓桌子,雖然它不能折疊,但是有輪子可以到處推,經歷一番曲折之後買下(那在下一篇故事了),很高興完成改造生活的第一步。
組合完桌子與媽媽要的抬燈之後,突然很有當木工的興緻,搬出之前網購的木製架子,繼續組裝起來。然後一不做二不休,把平時在工作的區域來個大搬風,印表機改放較低的位置,書架上的書籍與資料按照使用頻率分類,這一忙就是好幾個小時,但是完成以後好有成就感。原來像我這樣坐輪椅的女子也可以獨力完成這些事,真心感覺自己很不錯。
現在我常將小圓桌子拉到客廳,可以在上面吃飯、或者放閱讀的書、或使用筆記型電腦,細細的桌腳不會妨礙輪椅,而且可以把桌子完全拉到面前,高度也很合適。若要從廚房端盤子出來,這張有輪子的小桌也可以當餐車使用,越看越滿意呀,只要找到合適的傢具(或用具),生活就可以變得很方便。
忍不住拍照記錄自己的小成就。
三月
28
2007
難得不下雨的週末,很有開車出去的情緒。
答應母親幫她探路,找尋位於復興鄉,聽說一片花海非常美麗的桃源仙谷。到了大溪一路上都有明顯指標,看來這座仙谷並未隱藏,但進入「歡迎光臨復興鄉」的大牌樓之後,卻再也看不到仙谷的方向了。正猶疑是否繼續向前,卻瞥見前方有一小塊木牌,寫著「←基國派老教堂」。好,那就乾脆找看看吧。
以前曾因為工作的關係,認識許多地方文化館,那是接受文建會補助,將保有在地特色的閒置空間(或老舊建築),加以整理翻修而成。桃園縣市一直到2004年才出現一座地方文化館—「基國派老教堂」,從書面資料看來是位於相當偏遠的復興鄉深山地區。身為桃園人的我卻從未聽過這個地方,經常想要一探究竟,但也莫名其妙拖延至今。
基國派老教堂建於1953年,是居住復興鄉的泰雅族人背著石板塊上山,合力建造而成。這許多年來,基國派教堂便是當地泰雅族教友的信仰中心,他們在此傳道、聚會、培訓上帝的服事者。直到這座石造教堂老朽頹圮,然後在附近以水泥磚塊打造一座新的基國派教堂。至於老教堂呢,不再使用之後,土地所有權被一位平地人買去,很難想像買這深山土地的動機是什麼,但是教會與當地居民為了保留老教堂,便由復興鄉公所出面與地主協調,讓地上物得以保留,並且將土地變更為公有保留地。也就是,這塊老教堂所在地將不能再買賣,地主的權利比較類似於承租,而非擁有。後來由鄉公所向文建會申請補助款整修,並接手管理,成為地方文化館舍。
基國派老教堂位於半山腰,一塊延伸而出的平台地上。自從老教堂整建之後,唯一可通往老教堂的山路變成人行步道,汽車只能停在步道入口旁的新教堂附近。從新教堂這裡可以看到老教堂,我便在這裡張望了起來,期間有對夫婦進進出出,將晾在院子的衣服與鍋碗收拾進新教堂旁邊的鐵皮屋。那是牧師夫婦。身兼教堂與家庭男主人的牧師,抱著一臉盆的碗站在我身邊,我們彼此微笑打招呼。我向他確定身份,但他沒有問我是誰。
到處走走看看啊,山上很不錯的。(牧師顯然看多了遊客)
對啊,難得沒有下雨,才可以出來。
天氣就是這樣,有時候下雨,有時候好天氣,有時候冷有時候熱。人的心情也是一樣啊,不一定的。(或者多少也看透了遊客的心)
是啊。不過在你們山上比較能夠感受到季節的分別,不像城市裡面都是灰色的。這下面就是老教堂嗎?
對啊,現在都變成拍結婚照的地方了。(牧師說起老教堂的故事,還有他自己也是從老教堂培訓出來的)
(其實,牧師還說了很多很多,在那個雨勢暫停的下午,我們望著遠方越來越濃的霧,知道晚一點又要下雨了,可是,在對話近尾聲的時候…)
牧師抬頭望向院子裡的樹:「妳看,都發芽了,春天到了。」
「是啊」我說。
關於基國派教堂更多參考訊息:
1.桃園縣復興鄉三民國小製作的網站:
http://163.30.108.65/tuba/c/c-1.htm
2.文建會官網相關介紹:
http://superspace.cca.gov.tw/information.asp?Bkey=124
3.一段保存老教堂的小故事:
http://oldcity.com.tw/luzz/story.htm
三月
02
2007
昨天阿姨好心將新買的「天使&魔鬼」借我先睹為快,當做看一部娛樂電影,到凌晨就K完了。
這本丹‧布朗(Dan Brown)所謂的「達文西密碼」前傳的書,敘述蘭登教授在羅浮宮破解達文西密碼之前的冒險故事,當然是因為「達文西密碼」大紅而引進的書。一如「達文西密碼」,感覺就是為拍成電影所寫成的小說,563頁的內容分為137節,每一節頂多4到5頁,按照三條主線(場景)輪流鋪陳,簡直是代替電影導演將分場工作都考慮好了。
之前讀「達文西密碼」時就覺得怪怪的,這部書為什麼紅成這樣呢?只是把電影寫成小說的感覺呀。後來觀賞搬上大螢幕的「達文西密碼」,發現只是把書本內容影像化,並無電影語言的新意在裡面,找來一堆大牌演員,只是令人更看破好萊塢工業。
讀這本前傳「天使&魔鬼」更讓人失望一點,假如為了寫小說而深入梵蒂岡城做研究,如此難得的機會要寫得更具深度,相信以作者的素養是沒問題,但居然被好萊塢式思維牽著走,原有的知識層面反而變成賣弄了。
也許作者不只是為(可預期的)電影量身訂製小說而已,為了讓小說暢銷,所以仿傚好萊塢電影手法寫作,真是高明。這樣的痕跡不只見於這位大牌作者與這兩本書,前一陣子很暢銷的「追風箏的孩子」(The Kite Runner ),好像也是這樣。本來期待書裡對於伊斯蘭文化與美國文化的衝突,或甚至差異性也好,能有精彩一點的辯證思維,但是,明顯感到這位美籍中東作者的妥協,並非因為他人在美國屋簷下,而是對好萊塢文化的妥協。
假如越來越多的暢銷小說變成這樣呢?純粹為暢銷而以人文議題包裝娛樂電影內容,這與為了偷渡一點什麼重要的人文思考內容給讀者,故意寫成大眾文學的作品是不同的。照這樣下去,是否純文學只能存活在文學科系,變成被研究的對象而已?好像有人認為,這類好萊塢式小說至少讓不愛閱讀的現代人,多花一些時間與耐性在文字上。這樣的妥協,確實也令人無奈且難過了起來。